奔驰车戴劳力士表,却要戴口罩喝瓶装水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发展

开奔驰车、戴劳力士表,却要戴口罩、喝瓶装水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发展” 

  图为:4月23日,中国地质大学(武汉),长江高端智库对话平行论坛,专家学者聚焦“生态环境大保护与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主题,发表主旨演讲。(本版摄影: 李溪)

  “开奔驰车、戴劳力士表,却要戴着口罩、喝瓶装水,虽有钱但生活质量不高,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发展。”4月23日,“长江高端智库对话”第三场圆桌对话上,来自贵州、安徽、江西、湖北、江西、浙江等长江沿线省份的学者,聚焦“生态环境大保护与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主题,现场思想火花四射、金句频出。

  保护与发展

  既是攻坚战又是持久战

  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保护长江义不容辞,但环保和开发并不是绝对对立。

  省社科院长江流域经济研究所所长彭智敏开宗明义: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不仅关系到长江流域4亿多人,还关乎全国协调发展。

  来自另一条大江——松花江畔的专家对此感同身受。哈尔滨工程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李晓娣说,松花江流域的自然资源本来非常丰富,但经过长期开发,环境和资源遭受较大破坏,出现了一批资源枯竭型城市,随之是人口大量流失。可见生态环境与经济发展存在密切的耦合关系。现在,松花江流域森林、草原等资源得到了一定修复,生态环境保护机制逐渐完善,为经济重新出发打下了基础。

  开发和保护,有时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贵州工程应用技术学院教授左太安谈到,贵州是老少边穷地区,经济不发达,但也不是外人想当然的山清水秀。实际上,贵州山高坡陡,水土流失和石漠化问题较突出,生态很脆弱,贫困人口多,必须同时推进生态修复和消除贫困,才谈得上高质量发展。目前,贵州一些地方开展了生态建设,但可持续性不足,另一些地方扶贫开发声势很足,又有破坏环境的潜在风险。

  不搞大开发不是不要开发,而是不搞破坏性开发。长沙理工大学交通经济研究所所长周正祥说,有地方搞“环保一刀切”的极端做法,这是不正常的。一定要准确把握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在开发的基础上保护,使环境比开发前更好更优。

  “长江大保护要与高质量发展的其他方面齐头并进,不能只顾一头不管其他。”彭智敏建议,要从政策、可行性成本测算、民生优先等多个维度综合考虑,长江大保护既要打攻坚战,也要准备打持久战。

  流域协同联动

  同下“一盘棋”

  “目前,长江经济带建设呈现出‘两头强,中间弱’的特点,即顶层设计全面,基层行动迅速,但从全流域看,呈现出碎片化管理。”安徽大学区域经济与城市发展研究院院长胡艳提出了亟需重视的新问题。

  她认为,长江经济带要高质量发展,需全流域各城市的协同,搭建合作平台,解决碎片化管理问题。“关键要构建长江经济带城市群联动发展机制,例如依托长江黄金水道,建立一体化航道运输管理机制;建立全方位、多层次的区域合作交流机制;构建上中下游城市群区域间的利益共享机制。”

  浙江财经大学教授邓晓军抛出观点:水、粮食、能源是人类经济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三种最基础的资源,三者的耦合关系已成为全球关注的重要问题,也可作为长江经济带发展的破题方向之一。整体上看,长江经济带水资源人均保有量高于全国水平,但江苏、上海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粮食保有量低于全国水平,但江苏、安徽情况稍好;能源保障方面平均低于全国水平,但云南、四川、贵州等高于全国水平。

  “长江沿线存在着经济发展与资源不匹配的情况,需要利用水、粮食、能源之间的耦合关系,进行区域协调,促进整体发展。比如上海经济发展快,但缺水缺能源。贵州经济发展慢一些,但能源富集一些,可整体协调这些资源,达到长江经济带生态优先、高质量发展的目的。”邓晓军说。

  “长江经济带干流和支流之间、城市和乡村之间也需协同发展。”绵阳师范学院资源环境工程学院教授董延旭介绍了绵阳的经验。绵阳有着许多长江二级支流,一段时间存在许多生态问题。近年来,通过划定自然保护区、关停小水电小矿山等举措修复生态;通过美丽乡村建设,改变了农村生态环境,生态文明建设长足进步,为长江经济带发展做出了贡献。

  长沙理工大学交通经济研究所所长周正祥认为:“可学习德国莱茵河经济区经验,用好水运这条路,在长江经济带建立区域性经济区,如江西、湖南、湖北就有条件达成。”(陈熹 彭一苇 吴磊)

  2018年4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武汉主持召开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强调要正确把握生态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关系,探索协同推进生态优先和绿色发展新路子。如何在生态环境大保护中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4月23日下午,在中国地质大学举行的“长江高端智库对话”平行会场上,来自北京及长江流域的专家学者发表演讲,分享各自见解。

  

  图为:邓宏兵

  抓住五只“鸟”培育新动能

  “随着我国经济迈入高质量发展阶段,长江经济带经济发展必然会面临市场与资源要素的双重约束,以往粗犷式的发展方式将无以为继。”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区域经济与投资环境研究中心主任、刚刚就任全国经济地理研究会长江经济带专业委员会首届主任的邓宏兵说,要想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就需要破除旧的动能,培育发展新动能,通过新动能的增量来对冲传统动能的减弱,加快培育新技术、新产业,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

  邓宏兵和他的团队,对长江流域经济发展区域差异规律进行多年研究后认为,区域层面整体与增长速度呈现出“东部地区>长江经济带平均>中部地区>西部地区”的分布,长江经济带126个地级市的经济发展质量指数正逐年上升。

  对此,邓宏兵认为,高质量差异化战略是深度推进长江经济带建设发展重大战略成败的关键因素,应强化国家与地方协调统筹,谋划基础设施、产业布局、区域市场、文化旅游、生态保护“五个一体化”,并构建科学的综合发展评价指标体系,为构建长江经济带发展路径机制提供内在支撑。

  如何培育新动能,是需要长江沿线省市探索和破解的重大命题。邓宏兵认为,长江经济带在新旧动能转化过程中,要抓住五只“鸟”:一是抓住循环经济这只“鸟”,长江经济带发展循环经济空间巨大,要实现从末端治理到源头控制,从利用废物到减少废物的质的飞跃;二是抓住绿色经济这只“鸟”,发挥市场主体和全社会的主动性、积极性实现长江经济带的绿色发展。真正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形成“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的良性循环;三是抓住旅游经济这只“鸟”,全域旅游为长江经济带旅游发展提供新机遇,发展旅游经济是绿色发展的重要方式;四是抓住服务经济这只“鸟”,加快长江经济带服务经济发展力度,满足城乡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求;五是抓住创新经济这只“鸟”,大力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加快改造提升传统产业,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优化产业布局,推动产业协同发展,培育世界级产业集群。(张茜)

  

  图为:黄寰

  要“拔峰”更要“填谷”

  在成都理工大学商学院教授黄寰看来,长江经济带中上游的成渝城市群、武汉1+8城市圈,要加快区域内部一体化发展,谨防大城市更“大”、小城市更“小”现象愈演愈烈。

  黄寰长期跟踪研究成渝区域一体化发展。他认为,10多年来成渝城市群涵盖的15个城市并未形成规划的“一轴两带、双核三区”的空间格局,区域内部发展严重不平衡,发展差距较大。

  从产业结构上看,除了成都、重庆外,其他城市第二产业仍在GDP中占据主导地位,次级城市的产业结构不合理,少数城市还是以高污染、高耗能的传统制造业为支柱产业;从人口分布看,2014年至今成渝城市群人口增长趋于缓和,大部分人口增长分布在重庆、成都两座超级大城市,城市群整体结构失衡,城市发展缺乏梯度。类似现象在武汉“1+8城市圈”也存在,武汉长期一城独大。

  黄寰表示,从短期来看,“龙头”城市有利于领跑区域发展。但从长远看,协同发展经济才能持续增长。国家、省级层面要加强区域统一谋划,不仅要“拔峰”,更要“填谷”,要改变过去城市空间扩展传统的摊大饼模式,逐步转向具有规划性、整体性、协调性的发展模式,充分考虑各个城市产业聚集和人口特征,制定行之有效的城市群发展规划。(雷闯 曾敬)

  

  图为:杨仁发

  越是面临压力 越要严把“环保尺子”

  “越是经济面临下滑困境,越要坚持定力。”安徽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杨仁发在报告中称,环保力度与工业发展呈现“U”型关系,现在到了最艰难的时期,地方政府一定要握好“环保尺子”,挺过难关。

  所谓“U”型关系,是指一个地区实行严厉的环保政策后,该区域经济肯定会立即下滑,越是经济结构单一、依赖重化工产业的城市,越容易“下陡坎”。但挺过临界点,实现新旧动能转换后,该地区经济会迎来新一轮快速发展。近几年,长三角等发达地区很快“腾笼换鸟”,实现了高质量发展,而湖北、江西、重庆等中上游省市正在经历阵痛。

  杨仁发表示,沿线省市协同发展必须坚持生态环保一盘棋,中上游城市不但不能因为经济暂时受影响放宽了环保尺度。相反,还要以更高的标准贯彻“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推动经济转型升级。

  目前,全球环境管制有行政命令、市场激励和公众参与三种措施。长江经济带沿线省市可采取以行政命令为主、市场激励为辅的模式,通过立法或者行政处罚,提升工业企业准入门槛,限制重污染工业企业进入,降低工业企业污染排放。同时,通过碳交易等市场手段,提高企业排污成本。

  杨仁发建议,沿江经济结构较好的城市可借鉴欧美发达国家的经验,引导公众对工业项目、工程等用“脚”投票,倒逼企业提升环保水平,实现绿色发展。(雷闯 曾敬)

  

  图为:吴传清

  “三管齐下”创新驱动

  “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创新驱动是关键。”武汉大学区域研究中心主任吴传清表示,长江经济带在国内拥有人才、智力密集优势,是未来引领全国转型发展的创新驱动带。

  吴传清认为,创新驱动产业转型升级,一方面要推动传统产业整合升级,依托现有产业基础,推动生产要素向各类开发区和产业园区集聚,打造一批竞争优势明显的产业集群与产业基地。积极推动石油化工、钢铁等传统高能耗高污染产业改造升级,提升技术装备水平,坚决淘汰落后产能。

  另一方面,要加快培育创新型产业集群。围绕战略性新兴产业,通过制度建设、机制创新、分工合作,使产业链相关联企业、研发和服务机构在特定区域集聚,形成具有跨行业跨区域带动作用和国际竞争力的产业组织形态。在国家已经认定的两批创新型产业集群中,长江经济带有江苏、浙江、湖北等省15个产业集群入选,占全部创新型产业集群的近一半,这对推动长江经济带创新型产业集群的培育具有重大推动作用。

  同时,积极打造世界级产业集群。长江经济带是我国重要的制造业基地之一,沿江省市分布了我国主要的制造业生产园区和基地,在此基础上整合既有优势,强化基础创新能力,打造世界级制造业集群是长江经济带产业创新发展的重要途径。(张茜)

责任编辑:蔡佳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