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商一线基层工作24年,见证“两费”收费历史的一位老工商干部,近日向记者讲述了他的稀奇、甚至无奈的收费经历。
收费,是我从进入工商部门之后,接触最多的话题,也是最花心思的工作。我是1984年进入工商的,一开始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收得到市场管理费和个体工商管理费。刚进入工商我们的身份是市管员,实际就是收费员。
当时收费不像如今规范,个体户的法律意识也没有如今强。改革开放初期,摆摊设点的个体户在如何经营好挣更多钱的同时,另一个意识就是如何偷税逃费。
上班第一天,跟着老市管员收费。老市管员专门传授一些如何在哪些地方蹲、堵、守、追,像抓特务一样收“钉子”费。当时认为监管就是收费,收费就是监管,工作的话题重心就是如何收费,除此之外都为次要。因此,如何堵住逃费、如何劝人交费、如何强行收费、如何做到不收人情费、如何撕破脸来收费等,成了同事们交流的话题。
后来,我当上了基层负责人,收费是工作成绩的重要体现,也是奖金福利的主要计算基数,对收费也有了更深的认识——养活工商。在这些年,收费任务年年加,从16万元到150多万元,20多年翻了快10倍。
2003年9月,我调去另一工商所,3季度过完,完成当年收费任务的不足30%,为此我清漏查费、向企业借第二年的规费,勉强可以完成。没有想到单位收钱的一个人,将我借来的钱一个晚上就用了。想起自己收费辛勤奔波、为收费与人拼酒、为收费连当地的乡镇书记得罪,欲哭无泪。
如今终于取消了两费,真是令人欢喜。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有利于公正执法、经济发展、社会和谐,还有利于个体户实现“国民待遇”。然而,如何转变观念与时俱进,以及经费保障问题,成为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张乐克)